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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汉书》能佐酒的缘由:皆因书中 “下酒菜” 足够有味
发布日期:2025-12-17 00:38    点击次数:191

敢惹强汉的人,不管多远都得抓住惩罚!

在网络时代,这句出自汉西域都护府副校尉陈汤之口,又被郑重其事地记入《汉书》的名言,可能是二十四史里被引用得最多、最广为人知的“金句”。一提到这句话,大家就会觉得振奋人心、热血沸腾,还会由衷为先辈们的丰功伟业感到自豪。

不过在这句名言的背后,还有一些不太为人所知的小故事,大家可能就没怎么注意到。

一是,这句话的出现,其实是因为陈汤为了求个说法向汉元帝刘奭献了份“好看”的——在建昭三年(公元前36年),一心想着立功封侯的陈汤,假借皇帝的名义调动西域各国的军队去攻打康居,更是把郅支单于以下的1500多名敌人都斩了个干净,彻底清除了在西域的匈奴势力。

矫诏,就是伪造皇帝的诏书,这事儿在两汉之后的两千多年里,基本上都是死刑都不嫌的大罪。不过,汉朝讲究实用主义,情况就不一样了。矫诏被分成两种,一种是有害的,比如博士徐偃打着皇帝的旗号,公然破坏盐铁专卖的国策,那就直接就地正法了;另一种是无害的,比如当时的谒者汲黯持节擅自开仓放粮,救济灾民,汉武帝刘彻反而觉得他“贤”,只把他降为县令,算是摆平了。

陈汤的矫诏行动,显然对大汉王朝来说,既没有害处也没有坏处,惩处的结果最多就是被贬官或者罚点钱,完全不像他升官发财的出发点那样。于是,擅长写文章的陈汤就发挥能耐,写了一封捷报。其中一句“明犯强汉者,虽远必诛”的奉承话,把刘奭君臣的心都哄得暖洋洋的,朝中上下都跟着帮老陈抹平,还挺挺地替他“洗白”。最终,陈汤这个矫诏的事,不但没受什么惩罚,还被封为晋关内侯,这事儿,看来还真多亏了那句“虽远必诛”送的赏赐。

第二点,“虽远必诛”这句话虽然挺振奋人心、很有气势,可只有结合全文理解清楚它的深意,才能让人真正为之激动得血压飙到180。

“虽远必诛”的完整表达通常是:“虽远必诛,敌不动我不起,敌若动我必决战。”或者类似的版本,具体要看全文语境。如果你指的是某个特定的出处或全文,可以提供更完整的句子,我帮你确认。

在宜县头槁街的蛮夷邸宅之间,彰显万里之遥,明知敢于袭击强汉的敌人,虽路途遥远,也必定会加以讨伐。

在那儿,“县”是个动词,意思是悬挂什么的;槀街,也叫槏街,是汉长安的一条街。当时,大汉的属国使节、质子,或者被汉军俘虏的那些蛮夷低等之辈,基本都集中在这条街上住,可看作是汉朝的使馆区。话说以前汉人砍掉敌国大人物脑袋后,都喜欢挂在“北阙”上,供人瞻仰——大致相当于后来午门的位置。汉朝毕竟是礼仪之邦,这样血腥又野蛮的事,自己人一围观,说上两句,也就罢了,不用去唬唬老外。可陈汤这个家伙就不服气,觉得这样不过瘾,非得让刘奭把郅支单于的脑袋挂到使馆区去,吓唬那帮蛮夷,还得“以示万里”——这活脱脱一副帝国主义的嘴脸了。

其三,虽远必诛这个说法,看似广为人知,其实放在大汉朝时,谈不上啥新鲜。毕竟汉人那一套吹牛皮的本事,可真是独领风骚,古今无双。更重要的是,他们不光会吹,还真能办到。

要不然,二十四史里,唯有汉书能算得上是配酒的好伴儿!

因为“下酒菜”实在是太过瘾了,看着都想多喝几口,才觉得过瘾嘛!

先上第一道菜,主厨是汉武帝刘彻——

南越王的头已经被送到汉北阙了。单于如果能打仗,天子就自己率兵去边疆候战;如果不能,就赶快投降归顺。何必还要在幕北那寒冷难熬的地方藏匿呢!

元封元年(公元前110年),经过卫霍等名将历经二十多年的奋战和扫荡,匈奴被打得溃不成军,只好逃亡到漠北。偏偏在这一年,刘彻派遣伏波将军路博德和楼船将军杨仆,把南越国给灭了,那国王赵建德的头颅也挂在了长安北阙上,显得格外醒目。

志得意满的刘彻那点得意劲儿,实在忍不住,也想显摆一下,所以在那年冬天亲自领导了18万骑兵,分成12支队伍北上巡查边境。他一路“自云阳,北历上郡、西河、五原,出长城,北登单于台,至朔方,临北河”(引自之前说的内容),走了千把里,几乎踏遍了北关的每个角落。这一趟走下来,简直就是当面对那藏在不远处、偷偷观察的匈奴们大声宣告——“我就在这里,你们敢正面一战吗?”

早就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匈奴人,根本不敢露头。这个结果让刘彻挺不爽的,他就给乌维单于写了一封战书,内容差不多就是:南越王被我弄死了,现在轮到你了。如果你有胆,就过来战;要是不敢,那就痛快点投降。打了一仗还跑到那鸟不拉屎的偏远地方避难,这能叫男子汉做的事吗?

乌维单于对此的反应,《汉书》中的记载虽有异但无不同。《武帝本纪》中说乌维得书后,匈奴詟焉。詟(音同哲)的意思是畏惧、惊骇,就是说匈奴人被吓得够呛;而《匈奴传》中的记载则更详尽一些:

单于大怒,立刻处死了那些见过主客并告状的人,郭吉则被留在北海一带,遭到羞辱。尽管如此,单于并没有想要袭击汉边境,反而让士兵和马匹休养,专心练习射猎,还屡次派人带着甜言蜜语,恳求和好及亲近汉朝。

也就是说,乌维虽然气得半死,但也只敢杀那些主张他见汉使的匈奴人,对汉使郭吉只是扣押着,根本不敢动手,更别说和刘彻拼个你死我活了。这之后,这货又打着休养生息的幌子躲得远远的,还厚着脸皮想当刘彻的女婿。

总之,看到汉武大帝刘彻那么嚣张无忌地挑衅,匈奴单于是直接低头认输——这招还算挺过瘾的吧?

再上第二道菜,主厨是汉使苏武——

南越杀汉派来的使者,宰了九个郡的军队;宛王也杀汉使者,头都献到北阙;朝鲜一接到汉使,就立刻被灭掉。只有匈奴没有?如果他们知道我不愿投降,想让两个国家互相攻伐,匈奴的灾祸就是从我这儿开始的。

自己问一句吧:在汉武帝那个时代,谁的命最宝贵?

答案就是汉使了,怎么说呢?只要刘彻这位皇帝还在长安的未央宫里坐着呢,要是有个汉使被杀了,给大汉朝带来的影响可不小,说白了,至少得多一个郡国才行。

比方说,刘彻当年派使者去大宛要“天马”,结果被大宛王婉言谢绝。那汉使就像欺负自家主子似的,指着大宛王毋寡的鼻子,一顿骂开了。说真的,毋寡再怎么着也是一国之君,哪能忍受这种侮辱?气不过,他一时怒火攻心,一刀就把汉使給刺了。

这下真是惹怒了大麻蜂窝似的麻烦。觉得自己吃了比毋寡更大委屈的刘彻,立马就派小舅子李广利去带兵远征大宛(贰师城就是大宛的国都),不管花多少钱、耗多久,也要干掉毋寡,把大宛给征服了。

毋寡的头终于如她所愿悬挂在北阙上头,大宛也成了西域都护府管辖下的一个附属国。

其实大宛之战让李广利这个家伙打得毫无还手之力,刘彻也因此损失惨重,面子无存。不过,在正常的情况下,他派汉使去“送死”的差事基本上都不会亏本,有时候还能赚个盆满钵满。

在大汉朝的南部,有个南越国,是由前秦的南海郡尉赵佗建立的。西汉成立之后,南越马上就乖乖地称臣为藩,但刘彻心里觉得这个藩国多余,干脆还是把它变成大汉的直辖领土比较稳妥。于是,他陆续派出终军、韩千秋、安国少季等人去使,告诉南越的人赶紧投降,否则就要灭你!

在这些汉朝派去的使者中,除了那个以弱冠系虏请长缨而出名的终军之外,还有一个叫安国少季的也值得一提。这个人不仅是南越太后樛氏的“初恋情人”,即使时间过去了,似乎还保持着那份旧情。所以他一到南越,不管是用睡服还是说服的办法,樛氏最终还是决定带着儿子赵兴投靠汉朝。谁料到国相吕嘉起了叛变,不仅把樛氏母子给杀了,还顺势把汉使团给灭了。

再说大汉朝当年,虽然被人说成是“帝国主义”,但讲究个名正言顺嘛。所以,要是汉使没死,刘彻还真不好找理由灭掉南越。现在倒好,刘彻一打个瞌睡,吕嘉就赶紧送上枕头,怎么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?

于是呢,几个汉使一死,大汉朝就失去了南海、苍梧、郁林、合浦、交趾、九真、日南、珠崖、儋耳这九个郡。你说汉使的命到底值不值钱?

还有个涉何,这家伙受命去朝鲜吓唬人,结果演得不怎么样,被朝鲜王卫右渠赶回去了。怕刘彻怪罪,他就把护送他的朝鲜稗王长给杀了,图个功劳。这一来惹恼了卫右渠,他就派兵越境,把涉何给袭杀了。

涉何一死,刘彻到底是不是怒火中烧,咱们也不知道,可他肯定挺高兴的,终于找到了灭掉一国的理由。到了元封三年(公元前108年),汉军攻占了王俭城(今朝鲜平壤),卫满朝鲜也就此灭亡。汉朝在这次战役后,又多了乐浪、临屯、玄菟和真番四个郡,史书上就记着叫汉四郡。

所以苏武在出使匈奴的时候遇到威胁,他毫不犹豫地用此前的事迹对匈奴人做出“反威胁”。因此,尽管被扣留在塞外长达19年,匈奴人一直都不敢贸然杀了苏武,估计就是怕把刘彻惹怒了,把他们的地盘变成“匈奴都护府”。

接着是第三道菜,主厨是汉义阳侯傅介子——

王负汉的罪行,皇帝派我去执行他的死刑,要立前太子质在汉。汉军刚到,千万别轻举妄动,一动就会灭国的!

提起两汉那四百多年的著名汉使,自然得说武帝时期最有名的,比如张骞、苏武、终军啥的。不过在刘彻手底下当“外交官”啊,那可真算是挺难熬的,经常被这个霸道到骨子里的皇帝当成是打狗的肉包子,最后都没得好下场,要么被杀了,要么就被扣押着。

换句话说,给刘彻当使节,根本算不上什么敢死队,简直就是送死的。相反,在武帝之后,汉使的模样一下子变了,从任人宰割的软脚虾,变成了在外面横行无忌、杀人无数的特战高手,而这股风气,正是由傅介子带起来的。

汉昭帝元凤年间,傅介子接到任务,要出使去责难那些与匈奴勾结、杀害汉使的楼兰、龟兹等国家。这活儿看着就是送命:人家都明目张胆地杀了汉使,还指望汉使去说点啥有用?傅介子可不想就这么早挂掉,于是就开始琢磨经验——要是真让终军他们先在吕嘉被杀、涉何在王俭城时就把卫右渠给解决了,要是那位去大宛国刺杀的家伙能像他骂街那样干脆利落,是不是这些汉使就不用牺牲了?

一想到干就干,傅介子带着尘土飞扬,快步赶到龟兹国,毫不犹豫地把匈奴使团全部灭了个底朝天。龟兹王吓得脸色发白,吓得魂都快飞出体外,哪还敢逗留,赶紧带着人跑得不见影。

没把龟兹王搞死的傅介子心里挺不是滋味,回到家跟大将军霍光一说,非得再派出使去,把龟兹王弄死不可。爱好和平的霍光也挺无奈,只得劝他说:“既然龟兹王不好下手,要不你先去找楼兰王试试手?”

这就叫练就练。老傅又是一路尘土飞扬地跑到楼兰国,结果这家伙喜欢拿把破刀砍人脑袋的事迹早就传遍了西域,楼兰王根本不敢接见他。见事不成,老傅又想出了个歪点子——假装要走,然后又散布消息说自己这次出使带了大量金银财宝,本是代表大汉天子赏赐楼兰的,可惜楼兰王看不上,最后只得送给别的国家了。

楼兰王一听有好东西,果然屁颠屁颠地跑来领赏。傅介子趁着和他单独待着的时机,拔出刀来,干脆利索地捅死了这个爱钱如命的老财迷。

说起来,哪怕楼兰国再小再弱,也得有几万口人家。老傅竟然公然在他们国里把王给干掉了,这不是把楼兰人的脸往地上狠狠扔,还踩了几脚,又骂了口嘴,这样的羞辱,谁能忍得住啊?

于是,楼兰的民众怒气冲天,把汉使团团团围住,像是要连条汉狗都别想活命似的。不过傅介子却一点也不担心,依旧大大咧咧地告诉楼兰人,咱们威风凛凛的汉军马上就要到来了,谁要敢动手试试?我保证让你们家的狗都得死得一干二净。

一人之势,万人俯首称臣。汉使团平安无事,楼兰从此老实巴交地成了大汉的藩属,再也不敢造反了。

不过老傅的运气就差点儿——因为他那劣迹斑斑的出使经历,吓得西域各国一听就打退堂鼓,直接宣布他是不受欢迎的人,结果让他遗憾地又失去了干掉龟兹王的好机会。

不过也没啥大事,另一位汉使常惠觉得自己得把老傅那伟大的理想继续搞下去,于是他颁布圣旨(也就是矫诏)召集西域各国的兵马五万,去讨伐龟兹。老常既能持节出使,又能拿刀杀敌,龟兹人哪还能硬撑得住?结果只好投降了。可这会儿,惹恼傅介子的老龟兹王已经死了,常惠只得把权臣姑翼干掉,充数应付。

接着上菜第四道,这次是由校尉韩威负责的。

用新建的营盘威势,把胡虏一口吞掉,简直就像嘴里啃蚤虱一样平常。臣请求派五千勇猛的士兵,不带战粮,饿了就吃虏人的肉,渴了就喝他们的血,能肆意横行。

在岳飞那首著名的《满江红》里,最让人激动的莫过于那句“壮志饥餐胡虏肉,笑谈渴饮匈奴血”。可实际上,从之前的引用可以看出,这一句并非岳飞的原创,而是借用了别人的典故,这句诗的版权应属于那个不太出名的新朝校尉韩威。

韩威这人没啥大名气,不过他的祖父韩延寿可是汉宣帝时期的著名大臣,官职最高达左冯翊,威望可不低。等到韩威这一辈,那个大汉朝早就没了——被王莽篡了江山,改成了新朝。

王莽这人,挺信仰正统儒家的。登上皇位之后,他所推行的事,那可是那些儒家粉丝梦寐以求的——复古嘛。于是,他打出新政的旗号,想搞的事情就是“复周礼”,甚至还打算恢复井田制,结果一搞,怎么还能好得了?

因此,这一番忙乎下来,整个天下都变得乱哄哄的,结果新朝也就撑了十五年不到就覆灭了。

天凤元年(公元14年),因为王莽的胡闹导致北方出现了大饥荒,甚至一度达到了人互相食的程度。在这种情况下,谏大夫如普建议裁减边军以节省开支,同时与匈奴议和。不过遭到了校尉韩威的坚决反对,并说出了这样一段话:

凭咱们新朝的威风,要灭掉匈奴,简直跟一口吞掉跳蚤、虱子似的容易。要是让我韩威出马,只用五千兵马,就能横扫匈奴,而且不用朝廷拿一粒粮食。那我们吃啥呢?饿了就吃匈奴人的肉,渴了就喝匈奴人的血。

韩威这家伙,吃人肉喝人血,像吞虱子跳蚤一样,明显不怎么在意食品卫生的问题。就算不怕恶心,难道不担心拉肚子啥的么?至于王莽怎么想的,倒不太清楚,但既然不太在意,反倒起了他,将他封为了将军。

韩威嘛,光会嘴上厉害,真正动手倒没见他对匈奴人有什么实际作为。不过嘛,毕竟也升了官,这么看,在那个年代做官呢,能不能干事倒没有那么关键,但必须得会说话才行,要是还能灵光一闪,说出几句“金句”,官运自然顺顺利利。

可惜韩威献上的这道“大菜”实在是难以入口,估计王莽也被折腾得够呛,所以对他嘛,也就没怎么待见。后头又找了个由头,干脆把韩威一刀砍了,算了。

最后总结并预告一下。

汉书佐酒一典出自北宋诗人苏舜钦(字子美):

苏子美性格豪放,不拘小节,爱喝酒,在外舅杜祁公府上,每晚读书,用一斗酒做比较。公对此颇生疑心,便让家中的子弟偷偷观察,听见他读《汉书·张良传》,至“良与客狙击秦皇帝,误中副车”,便忍不住拍掌说:“可惜!打不中!”随即倒出一大碗白酒。再读到“良曰:'始臣起下邳,与上会于留,此天以授陛下。'”时,又拍桌说:“君臣相遇,事情哪会这么难。”又拿出一大碗白酒。杜祁公听了,哈哈大笑:“有这么多下酒的东西,一斗酒都不算多啊。”

因此说,《汉书》能配酒喝,不是因为酒有多香馋人,也不是因为班固的文章写得多精彩,而是在于书里的人物和故事,比起美味佳肴,更能让人一见难忘。

那会儿,两汉时期,正是华夏民族的青春年华,充满了满满的朝气和活力。那会儿的人心还很纯粹,思想也还算新鲜,就算是后来以守旧著称的儒家弟子,也会以腰挎三尺剑、喊着大复仇为荣耀。而那些以六郡豪门子弟为代表的汉族英雄,更是把“少年锦带佩吴钩,独骑匹马觅封侯”当作人生追求,大家只要听到打仗的消息,都喊着欢喜,大汉的威名也因此远播海外了。

正因如此,那些被称作“巨头”的佳肴才会流传开来,哪怕只是当时成千上万英雄豪杰中的微不足道的一粟,也难不倒您“再来一瓶”的豪情吧!

篇幅有限,咱也就说到这儿了。其实比起《汉书》,《后汉书》虽然知名度稍微逊色一些,但也能助兴,下一篇咱们就聊聊那些东汉人物吹过的……那个啥,怎么样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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